生当随意,满不在乎就好

 “请问这病跟前面那个病吃的药有关系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肯定有关系,但是前面的药又不能停。”医生明确地告诉他。
“那能治好这个病吗?”他满怀期待的问道。
“这种病一直就很难根治,目前没有办法。”医生的回复并不含糊。
“有什么药能缓解一下吗,以后会不会恶化?”他想知道最坏的结果。
“这就难说了,得看个人具体情况。”医生说。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说完,他就侧着身子走出了诊室。

不让泪水流出来
一出诊室门,被口罩盖住的嘴唇就禁不住颤颤巍巍地一抿,鼻子一酸,泪水顿时挤满了眼眶。他心里想着:“难不成我已身患绝症?”尽量忍住泪水,他不想让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从医院到住处,两三公里的路程,来时打车,以往来回都是打车,而此时此刻,他只想一步一步的走回去。
“难不成真得像一些人所说的‘这病跟你的工作有关’,要不辞了吧?”他心里回荡着身边人说过的话。辞了工作,扔了“铁饭碗”,也卸下了“紧箍咒”,就可以自由自在,花前月下,浪迹天涯了?难道生活中的选择一直都是如此的简单吗?
此时此刻,他心乱如麻。或许,之后的生活,能够支撑起更多与世俗类似的欲望不得不主动减少一些;也或许只有为数不多的欲望,他才能看得更清晰一一实现的可能性也更大。
他觉得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即使不多也不怎么样,但作用却能自由地发挥到极致,可以毫不保留、无所顾忌。而更多控制在别人手里的拥有,多数是表面上的虚伪和廉价的虔诚,十万火急的时候,真正能用到的实在有限,也可能如同昙花,说止就止,说没就没。

走到哪儿住哪儿
住处城西,医院城东,由西到东,得穿越整个县城,在往回走的路上,一个想法总是萦绕在他的心头:“我是不是应该把工作辞了,把堆在书架最顶上一层装药的瓶瓶罐罐全扔了,身上的毛病也就会随之一扫而光了?”
入秋的晨风,有些凄凉,口上还戴着专为走进医院而在医院对面一药店花了一元钱买来的口罩。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路人,有上班的,有摆地摊的,有开着小三轮车四处叫买包子油条的,也有街边排队乞讨的……。难道他们一个个都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放弃拥有,拥有放弃,非此即彼的生活,到底应该做何选择如何面对?
意气用事不妥,意气用人总该行吧!用别人,用自己,被别人用,或满不在乎——天无绝人之路。就算全世界(不包含自己)都在否定自己,自己也决不能随波逐流,决不能稀里糊涂地否定自己,因为自己的思想才是自己身体最好的同伴与向导,自己的身体也才是自己思想最好的承载与根本。自己以外的一切,近的,远的,好的,坏的,本质上只是一段生命旅程中的一道道风景,无须多想,无须多情,仅此而已。
在往回走的路上,每到一个十字路口,他的身体仿佛就被四分五裂一次,接近住处的时候,不管思想还是肉体,似乎都已经目全非了。
常听人说,一物降一物,此消彼长,个人的存在太渺小,那么内在灵魂就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充满全身每段血管,使自己拥有一副坚硬的皮囊,即便狂风暴雨,也无所畏惧。得到一些东西,是因为失去了一些东西;失去了一些东西,是因为得到了一些东西。生活就像杠杆一样,许多的选择都有一个支点,起起伏伏,摇摇晃晃,一次一次的往复——心如若此,也就难以宁静致远了。
过程,结果;过程,结果;孰轻孰重?若为前者,就不应该以“我要实现什么什么目标”来为自己的前行打气;若为后者,完全可以不择手段来实现。走到哪步算哪步,走到哪儿住哪儿,玩得开心与否,也都无所谓。少些抱怨,少些烦心事,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尽兴就好!可是,长此以往的满不在乎,却又容易被人们说成是燕雀。不过,别人的嘴始终长在别人的身上,想怎么说那可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与自己何干?瞻前顾后久了,就像摆在路边叫卖的西瓜被路人试探好坏的时候敲得多了,总是更容易坏掉的,何必呢?
传闻晚清名臣曾国藩在写给儿子的家书里就提到过:“治心病以‘广大’二字为药。治身病要以‘不药’二字为药。”1我想,不论真假,都与名实有些关联,这个药方值得一试。

与双杠沙袋过招
昨天收到从网上花整整七十元买的松木锯末了,两大袋。在儿子和儿子外婆的帮助下,花了十多分钟,他终于填满了那个在客厅双杠上悬挂了一年多的空沙袋。
不论何病,他想最根本的致病原因是个人体质太差。因此,他计划从八月二十一日起,每天(是愿望不是保证)都与双杠和沙袋过过招,出出汗,暖暖身子,让灵魂也顺便舒服舒服。
不知不觉的,他就来到了小区五号楼下,太阳已经老高,眼角的泪珠已经风干了。

注释:1.楼宇烈.中医的人文内涵及其意义[J].中国中医药报,2018.6.14.

9 thoughts on “生当随意,满不在乎就好”

  1. 读着有种感觉: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健康就是第一位的。貌似这个岁数在越来越提前。

    1. @制言:有啥办法呢,走快了——累,走慢了——就被踩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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